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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出发,都是为了回家能够做更多好事

2020-07-18


虽然说是来做计划的,不过自主时间还蛮多的,趁着夏日欧洲风情正烂漫之时,去了一些地方走走。

人们说美国是民族大镕炉,我想欧洲也不遑多让。它们每个国家接连比邻都在隔壁,来自各地的民族自古以来相互迁徙、打仗、联姻,每个地方都有来自附近国家的移民,每个角落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化,这也让他们对于欧洲各国的基本礼仪、文化习俗、语言文字都略懂一些。

他们交朋友、认识新的文化、学习新的语言、享受在不同文化间错综交替的乐趣。有些东西他们不一定了解、也许也不认为需要了解,但他们包容彼此,带着伏尔泰说的「我不一定认同你说的,但你有说话的权利」的思维,对于生活没有一定要怎幺样的想法。

「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度,人们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。」

在我要做任何事之前都会礼貌询问时,当地友人总是这样告诉我。

举个例子来说。这里咖啡厅通常都有户外的座位,而大部份的人也都会选择可以面向街道的户外座位坐,他们的模式就是看到外面有位子就会直接坐下来,好似看到路边树下的板凳因此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感觉。人们会继续着他们的对话,直到不久后服务生自动过来点餐而稍作停止,然后继续。要不是有朋友带着,我根本无法率性坐在店里。

我问:不用跟服务生说一声吗?
他们:要说什幺?
我说:说我们有几位、然后要坐哪里啊?
他们:这里到处都是位子啊,我们坐下来他们不就知道我们有几位了吗?

讲到这里,实在不知道该怎幺反应,想一想好像也是。当然这样的模式也不是全部咖啡厅都适用,有些时候还是可以稍作询问,只是我的经验就是常常被白眼或是明显感觉对方的疑惑。

再举个例子。先前在湖里游泳,水上该有的都有,有bar提供食物和酒、有厕所、有更衣室、有湖上中继休息站、有救生圈、好像有救生员,有浮标圈起来的游泳道及标示你绝对不能超过的範围,还有很多的鸭子。但是你下水前会经过的楼梯,却被绳子拉起来挂着很像警示说你不準下去的标语。

我问:上面写什幺?看起来很像其实不能下去?(因为有差点在河里溺死的经验因此有点害怕)
友人:上面写水深危险,如果你真的要下去,你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

都是一些生活琐事。

很多时候会明显感觉,儘管这是一个民族融合程度很高的地方,每个人依旧说着自己的语言、有着自己的想法、过着自己要的生活方式,你不犯我我也不会打扰你,彼此都是独立的个体,我有我的生活方式,你有你的人生哲学,而这跟受儒家思想影响下的东方社会截然不同。

我们有的是道德规範与行为教条,有的是个体自我反省并谦逊、在群体里广纳包容的个性,在任何的场合我们总是儘量温文有礼、面对外来文化我们总是儘力聆听学习,我们展现出高度的民族素养。在国外旅游时讲英文、更甚者努力学习当地语言,而在国内遇到外国人时,我们还是讲英文,展现出高度的民族亲和力。因此我在瑞士北边,努力学着Swiss-German、到了瑞士南方说起Swiss-French、遇到法国人讲法文、德国人学德语、西班牙人学西班牙文,土耳其人学土耳其语,我设法让自己融入当地,想要深入地观察异地文化与生活。

直到有一天,我的瑞士友人很认真的问我一个问题:

「中文到底要怎幺学?

比如说:你好吗=How are you
中文拼音:ㄋㄧˇㄏㄠˇㄇㄚ
英文拼音:How are you

英文就是你打完,就呈现一个句子,但中文却是打完拼音,就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字,我实在无法想像这样要记多少拼音、多少单字,每个单字都还有不同的意思,放在句子里面又有多种变化,你们中文实在太难了。」

我一时语塞。终于理解他学中文的障碍在哪里,同时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情:

「原来,我们也是这样的不一样与新鲜,还带点神秘的感觉。」

儘管再多外国人基于各种理由认为我不那幺亚洲人,但终究我就是亚洲人,我来自台湾,我无法改变我的外貌、无法改变我的母语、无法改变二十几年来儒家教育带给我的影响。我就是我,儘管这个世界上有再多不同的「东西」,那也都只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眼界、新增人生的选择。慢慢的我知道自己喜欢什幺、不喜欢什幺,然后不论走在世界哪个角落,我都可以抬头挺胸的,以一个神秘东方文化行脚者旅行,我想起自己从何而来,现在又要往哪里去,旅行的乐趣油然而生,而每一次出发,都是为了总有一天回家,可以为自己的国家社会做一些事情。

突然想起那日一脚踏进瑞士国家博物馆,印入眼帘的便是:No one has been here all the time.

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历史背景,使得他们对来自各地的文化有高度的包容性。也许也因为我们是海岛型国家,所以我们也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,因此我们不需要过分谦让、更不需要因为不会说英文而感到自卑,我们就是我们,我来自亚洲,我是台湾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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